然后他又回家找了弟弟,他没有想害他的意思,拍床板也只是想跟弟弟玩。
但他毕竟是个鬼,婴儿体弱,在他的鬼气刺激下生病去世。
旁边围观的人都看着王彩萍他们摇头。
宋强一下子就急了,指着贺恂夜说:“还不都是你害的,要不是你把这么多鬼招来,我儿子能跳楼吗?母子哪有隔夜的仇,骂了他几句而已,肯定是有鬼把他勾下去的!”
他们情绪越来越激动,栖莲寺的僧人站出来,拦着不让他们进庙里闹事。
“你要是不心虚,”王彩萍推搡着那几个僧人,她头发蓬乱,满脸泪水,撕心裂肺地哀嚎了一嗓子,然后骂说,“你守在栖莲寺救我们干什么?!你姐姐的孩子不也是被你害死的?”
王彩萍这一句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内心,尤其一些老人,都知道闹鬼不止这几年了,而且也不止京市,只不过以前还能控制,贺恂夜出生那几年开始,闹鬼闹得很凶。
就像有人开启了地狱之门一样,无数人被厉鬼害死,死后又成为厉鬼。
他们求贺恂夜办事,贺恂夜收钱就算了,而且每次都冷冰冰阴恻恻,时不时还要诅咒几句,跟贺家其他人都不一样。
还有传言说贺平蓝生过一个孩子,那个孩子被鬼杀死在襁褓里,当时贺恂夜就站在旁边,却视而不见。
贺平蓝可是他的亲姐姐,那也是他的亲外甥,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。
渐渐的就有人说贺恂夜是恶鬼投胎,哪有人肤色那么苍白,眼睛那么黑,像鬼祟一样,至于贺恂夜手中的火,说不定是鬼火。
贺恂夜其实是个恶鬼,贺家知道自己家里生出个恶鬼,害了所有人,心怀愧疚,就在玄慎大师的帮助下,把贺恂夜给镇压到了栖莲寺,让贺恂夜替他们驱鬼赎罪。
栖莲寺外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但他们中间很多人的父母孩子都被鬼杀了,在煽动中逐渐倒戈,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?
贺恂夜要不是被强行镇压,为什么宁愿被鬼撕咬成一个血人,都要救他们?
贺恂夜看起来可不像那么慈悲的人。
“我儿子也是!”突然有个中年人站出来怒道,“让他给看了一眼,回家以后就死了!”
旁边有个人挠了挠头,疑惑说:“你儿子不是找神婆看了以后才死的吗?”
他儿子生病成了植物人,他找神婆算命,说他儿子被鬼祟侵体,要出血把鬼祟给放出去,让他砍掉儿子的四肢,插在米缸里,血把米泡得越黑,说明驱鬼驱得越干净。
他照做了,他儿子一开始终于有反应了,睁开眼啊啊地叫,但当晚就断了气。
那个人支吾了下,说不出话,最后只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放屁!”
谈雪慈阴郁的眉眼沉下来,这些人晚上撞鬼,直奔栖莲寺,往贺恂夜身后躲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,才过去多久就翻脸不认账。
众人僵持不下,有人攥紧了拳头,像要冲上来打贺恂夜,看他到底是不是恶鬼,但对上贺恂夜漆黑晦暗的眸子,脚步又僵住。
直到有人突然喊了句,“贺家主来了!”
谈雪慈看到了贺乌陵,他身后跟着贺家的几个长辈,还有他的徒弟。
“这些鬼并不是我贺家招来的,”贺乌陵面色沉肃,“无凭无据,就想让我贺家蒙冤?”
谈雪慈攥着贺恂夜的手腕,站在他旁边,他还以为贺乌陵是来给贺恂夜撑腰的,就安抚地拍了拍贺恂夜的手腕。
谁知道贺乌陵说完以后转过头,他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贺恂夜,命令他说:“道歉。”
谈雪慈一愣,这什么意思?
“你要是能救,”贺乌陵冷声说,“你就应该尽力去救,你没有尽力,这个孩子就是因你而死,这是你的罪孽。”
谈雪慈一瞬间出离愤怒,从贺恂夜之前受伤到现在,这么久都没露面,来了就让贺恂夜给人道歉算怎么回事。
少年垂着眼,青丝如瀑,被夜风拂动,看着灯火映照下的这些人,看起来是人,又好像是鬼,个个都形同鬼魅。
王彩萍一听终于有人站在他们这边,拍大腿拍得更响了,宋强也得意地开始叫骂。
谈雪慈想让他们闭嘴,但人群黑压压的,他根本堵不住这么多张嘴,他眼眶气得发红,想弯腰捡石头去打他们,却被贺恂夜拉住。
贺恂夜拉着他的手腕,但是没有看他,目光似乎投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贺平蓝跟她的丈夫连寂彻穿过人群过来,贺平蓝高声怒道:“都给我闭嘴!”
她皱起眉望向贺乌陵。
“在闹什么?!”贺乌陵也沉下脸,“本来就是你弟弟的错!”
他们贺家的祖训,观天犀地,舍己为人。
贺恂夜既然知道那个孩子会死,就应该试着去救,他连试都不试,枉顾人命,违背祖训,理当受罚。
贺平蓝不再管他,抬手结印,霎时幽兵过境一样,浩浩荡荡走过来几队纸扎人,都跟人差不多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