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液体,时而投向对面的人。她偶尔习惯性用手指缓慢敲打着桌面,节奏与音乐不谋而合。
周遂砚抿了口酒,打破沉默:“你奶奶身体好些了吧。”
温妤也跟着抿一口酒,答:“托您的福,恢复得很不错。”
不知是年龄差距太大,还是话不投机,很快,又陷入了沉默。可很奇怪的是,她并不会觉得不自在或者尴尬。
时间一到,温妤照常上场弹唱民谣,今天唱的是她在学校自创的一首民谣,和弦变化少,节奏平缓。
现场的氛围出其不意地安静,兴许是因为这首歌的主基调是伤感与遗憾。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,那便是裹挟着糖衣炮弹的淡淡忧伤。
来酒馆的人,大多都有自己的故事,或疗愈或逃避,这首歌成功引起了大部分现场顾客的情绪共鸣。
一曲毕,台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,比以往都要热烈。
温妤无意识地看向刚才喝酒的角落,空空如也。每次都是这样,周遂砚又在悄无声息中离开了。
温妤其实有点责怪他这个不礼貌的举动,即使没有任何立场和身份。不仅如此,她也很清醒地知道,这单纯是她内心的小敏感在作祟。
不对人,只对事罢了。
第15章 受排挤
舞台剧岁聿云暮的演出需要通过民谣吉他的现场演奏,来增强即视感和真实感,周遂砚向导演瓮谦推荐了温妤。
温妤在青盏剧院工作期间收到瓮谦的微信好友申请,说谈谈合作和薪资方面的问题。
起初,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,以为是什么营销诈骗手段。于是消息说了什么,她便回答什么,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。
直到下午工作快结束的时候,她在检票口与瓮谦碰面,才知道这次的合作居然是真的。而且投资方对这次的剧本付出了很大的精力,要是票房大卖的话,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瓮谦今天没带帽子,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头发,他身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映衬着原本黝黑的皮肤更显憔悴。
“是周编推荐的你,他说你有灵气、年纪轻轻、才华横溢。”
温妤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依旧站在他身边的周遂砚。
周遂砚察觉异样,低头对上她那睁着的墨色眼眸。
“我可以先听听你在舞台上的发挥吗?”瓮谦也不是什么容易糊弄的人,他对舞台剧的拍摄和指导堪称一流,任何组成部分都需要精挑细选,绝不含糊。
“可以,但是我今天没带吉他。”
“没关系,我让晏文把他的吉他给你。”
瓮晏文是瓮谦的独生子,是一名舞台剧演员,他近段时间恰好在自学民谣吉他。
瓮谦一个电话过去,瓮晏文很快便把自己的吉他送往排练厅。他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,明亮而清澈的眼睛,露出温和的笑意,平易近人,令人心中顿生三分好感。
这把吉他比温妤自己的重很多,她一开始弹奏的时候有些吃力,不过逐渐步入正轨。她通过外貌和长相作出判断,弹了一首瓮谦那个年代流行的民谣。
瓮谦眼睛都亮了一个度,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,享受这首怀旧旋律、扫弦节奏明快的曲子。
等温妤从舞台上下来,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:“真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过奖了。”她说完便将手中的吉他还给一旁的瓮晏文,对方朝她笑着点头致意,满心满眼都是欣赏。
“这次的吉他演奏部分,我就定你了!”
温妤静默半晌,有所顾虑道:“我学校还得上课,恐怕跟不上大家的时间进行排练。”她又补充说:“而且我那学校离这也挺远的,不太方便。”
“是这样的,目前这个演奏的环节是在末尾快结束的时候,女主角在吉他旋律中朗诵诗歌,时间不长,你抽空过来排练就行。”瓮谦话里话外还是期待她能够过来。
“可是…”
话音未落,周遂砚挺身而出说:“来回的话你不用担心,我会让老祝接送你。”
问题都迎刃而解,温妤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。
——
排练演出的第一天,温妤带上了自己的吉他来排练厅。她是刚来的新人,同事们都很排挤她,一个个的很爱拿乔。
秦筝是岁聿云暮的女主角,戏份很重。她身着白色的长裙,腰间一条细巧的银色腰带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。裙子采用了轻盈的雪纺材质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温妤坐在她来回走动的身后,照着完整的谱子开始弹唱。每次一到中间,秦筝就容易把诗歌朗诵错误,不是这句卡壳,就是下一句牛头不对马嘴。
每次错了还得从头到尾再演一遍,场上其他的同事似乎颇有耐心地给秦筝擦屁股。
错了一次两次温妤还能忍,四次五次简直忍无可忍。轮到她弹唱的时候,她坐在凳子上不动弹,场上的人纷纷用眼风扫向她。
秦筝怒气冲冲质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