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贪欲和野心会被无限放大,这乃人之常情。
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突破底线,去害无辜,去伤人性命。
“但你也莫要怨恨你父亲,他纵有过错,也始终是你父亲。”
“孙儿知道。”
林淮生哽咽着。
“孙儿不曾怨恨过任何人。”
“孙儿只求祖母…再坚持一段时间可好?”
“祖母,祖母?”
林淮生轻轻晃着她的手,但她似乎是累了,轻合双眼,呼吸短而急促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,眼眶发红。
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握着那苍老的手。
他的手是那样年轻,可祖母的手已经不再年轻了。
如枯败的老树皮一样,一点儿生机也没有了。
“三郎君,樊老板过来了。”
“不必了,告诉他,祖母已经睡下了。”
“可是樊老板是老爷请过来的…”
林淮生眼神骤冷,脸色也阴沉了下去。
“祖母睡了,你们是听不懂吗?”
“父亲若真想要祖母好,就不该让荣医堂的人来!”
“是、是…”
林家的下人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三郎君。
面容阴沉骇人,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凶。
他们印象中的三郎君素来温和可亲,待谁都是亲和的。
“林少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樊邵东还是第一次吃了闭门羹。
他心想着今儿还能狠狠捞一笔呢,没想到林淮生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他进去。
林淮生面容沉沉,一双眼眸更是如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樊老板,大家都是明白人,何须我把这层皮给你撕破?”
“后生,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,我同你爹可是有交情的,怎么说也算是你半个长辈,这姨娘生的儿子,就如此没有教养吗,尊敬长辈没人教过你?”
樊邵东已经好久都没开张了,这日子不好过。
头上有个陆晚压着,他就一直不痛快。
这好不容易陆晚死了,自己肯定是要好好出来捞一笔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