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,快追!”
而此刻,半里外的巷口,陆晚陡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阿娘,血的味道!”
金枝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,那巷子口里被风飘出来的血腥气是骗不了人的。
陆晚心头骤然一紧,调头迅速朝着小巷钻了进去。
小院破败凌乱,墙面到处都是残留的刀痕和血迹,以及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烤番薯。
“阿娘,是暗器!”
金枝在地上捡到了王贞留下来的暗器,是之前她还停留在云县的时候,陆晚托铁匠给她烧制的,是一种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的暗器。
杀伤力极强,结合陆晚从前了解过的霰弹枪的原理,威力更胜传统暗器。
这样的暗器只有王贞才有,她自然熟悉。
“是他们!”
陆晚攥紧了拳头:“他们真的在余水县,可我们来晚了!”
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,发生了至少有半个时辰,而余水县这么大,又打草惊蛇他们仓皇而逃,谁也不知道他们逃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回去后,陆晚简单说了下今日在巷子里发现的线索,潘玉良眉心紧锁。
“早就听说余水县这边的县令是和叛军沆瀣一气的,如今看来果真不假。”
何止是余水县的县令,还有这里的百姓们。
有些人看似纯善朴实,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,每天盯着过往的难民和商队,寻找可乘之机。
陆晚现在心慌得厉害,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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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8章 她乃无家之人
“大伯娘。”雁儿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对情绪的感知却十分敏锐。
能够通过陆晚此刻并不平静的呼吸声来探知她的内心世界,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陆晚。
“大伯娘别担心,小宝珠会没事的。”
“您是很好很好的人,所以老天爷肯定会保佑宝珠妹妹的。”
“嗯,谢谢你。”陆晚烦躁且乱的心情,稍稍得以平复,她轻轻摸了摸雁儿的脸颊。
说:“你乖乖待在这里,照顾好两只狗崽子,我会找到宝珠的。”
一定!
都说母子连心,宝珠是她的孩子,今日心慌定然是因为宝珠。
夜黑风高,镖局的人带着他们连夜逃到了离余水县城郊最为偏远的位置。
这里的村子还有人烟,他们不敢贸然靠近,只得选择了最边缘上破败的屋子。
“王姑娘!”
“爹,王姑娘受伤了!”
今夜何止是王贞,镖局里很多人都受伤了,他们甚至还折损了好几个人。
明明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,可现在和他们一起走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。
陆大力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儿千斤重的巨石一样,他不明白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。
自己的妹妹明明就是个好人,做的事情也从来都是利国利民的,为何庆王要对她如此痛下杀手。
他是真的很不甘心。
哪怕这一路颠沛流离,四处狼狈逃窜,几次险些丢命,陆大力的心里也没有丝毫对她的埋怨。
只有对这该死世道的唾骂。
他们刚安顿下来,王贞倚靠在角落里喘着粗气,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在流血。
她摁住伤口的位置,很疼,但比起从前其实这都算不得什么。
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。
“陆老先生,孩子如何了?”
宝珠被苗翠花保护得很好,用棉衣裹起来抱在怀里,除了浑身滚烫面色苍白以外,她就像是睡着了。
乖乖的,一点儿不闹腾。
可越是这样乖巧,苗翠花的心就越是揪疼得厉害。
她生怕宝珠就这样睡着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了,若是小妹找到他们后,看到宝珠这个样子,该有多心疼。
“别担心,宝珠很好,她会好起来的。”
天明这会儿倒是精神,咿咿呀呀地问:“娘…娘,宝珠姐姐病了,宝珠姐姐病了…”
“嗯,宝珠姐姐病了,但她会好的。”
苗翠花此时也是身心俱疲。
“老先生还是先给他们看吧,我受伤习惯了,这点儿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王贞笑了笑,以前在战场上受过的伤不知道有多少,次次都能要了她的命。
这次也不过是伤到了她的肩胛骨,要不了命的。
镖局里不少人都受伤了,陆老娘跟着一起处理伤口,给他们上药,她这些年跟着陆老爹,多多少少是会一些的。
大家都聚集在这个破败的草房子里,外面是凛冽的寒风。
这房子四面灌风,陆大力去外面寻了一些干草和树枝来铺在上面用以遮挡,想着多多少少都能有点儿作用。
至少能够挡住那未曾消停片刻的飞雪。
镖局的人一起动手砍了树枝和木桩,搭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