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麻烦、最霸道的那一个。
门外忽传来侍从恭敬的唱喏声: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文麟来了?!
初拾与韩修远俱是一惊,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,当即起身,自内室疾步而出。
来人果真是文麟,已步入院中。他目光在神色微绷的二人身上徐徐扫过,唇角弯起那抹惯常的温煦笑意:
“修远又来找初拾了?倒不曾想,你二人如今这般投契。”
韩修远嘿嘿笑道:“我与初拾兄一见如故,闲来无事便来凑个热闹,聊些闲话。倒是太子,今日怎会驾临京兆府?”
“我有事寻张大人商议公务,顺道过来看看初拾。修远,可否借一步,我与初拾说几句话。”
“方便,自然方便!”
韩修远连声应下,不敢多留,躬身告退时,偷偷给初拾递了个眼色,才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及至与初拾同入屋中,屏退左右,文麟那身端雅矜重的太子气度尽数散去。假装不经意地问:
“你和修远,倒是很相处得来。”
“是啊,你不是知道的,我们两都爱好武学,志趣相投,怎么,你不准我交朋友?”
因为“束缚”着初拾,文麟最害怕听到的就是与自由有关话题。
果不其然,他低声嘟囔了两句,讪讪道:“我哪里敢啊。”
初拾看顺利转移了话题,便道:“你来到底是什么事?”
文麟心道我一个太子视察,竟然还要被下官质问,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:
“我来问你,后日你休沐,有没有安排,若是没有,不如和我去郊外秋游?”
“好啊。”初拾随口应道。
“太好了!”文麟惊喜道:“实则这一日是文珩与他未婚妻出去游玩,只是文珩性子太过端庄,生怕单独与未婚妻出游会令对方拘谨不自在,便拉了我去,权当是友人间寻常的踏秋聚会。”
初拾心道:双人约会么?
不对不对不对,他立即摇头,李文珩和他未婚妻是正儿八经的情侣,自己跟文麟算什么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文麟喜不自禁地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待文麟离开后,一个仆从匆匆走进衙署,往初拾手上塞了张纸条,他走到隐秘地点,打开一看:
上面是一个地点,落笔单字“韩”。
初拾心中有数,很快将纸条焚烧殆尽。
很快到了休沐日,两人乘坐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缓缓驶出城郊,一路行至湖畔。
已是九月时节,天高云淡,澄澈的蓝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,湖畔芦苇荡褪去了青绿,风一吹过,簌簌摇晃着,扬起漫天细碎的花絮。
文麟心情极佳,指向不远处的湖畔道:“哥哥,等会我们比试钓鱼可好?”
“你我打个赌,输了的一方,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件事。”
又想搞瑟瑟了是吧?
初拾眉眼一挑:“行。”
文麟顿时喜上眉梢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话音刚落,便见远处尘土飞扬,又有几辆装饰精致的马车朝着湖边驶来,停在了他们的马车旁。
一个身影先行从马车上跳下,正是李文珩,他转身,朝着马车递出手臂,紧接着,一只属于女子的手掌扶在他手臂上,缓缓从车上下来。
待看清那女子容貌,初拾微微一惊。
他见过这女子,正是此前在城外见过的那人。怪不得当初见到她时觉得眼熟,当日在荣国公府和李文珩低声说话时见过。
“殿下,初拾兄——”
李文珩带着未婚妻向二人走来,那女子原本脸上含笑,但在看清初拾面容时,脸色也瞬间不自然了起来。
文麟将他二人神情看在眼底,若有所思。
等走近,李文珩向来温润的脸庞难得带上羞怯,对着初拾介绍道:“初拾兄,这是管平公府四千金,瑶儿,这是太子殿下的好友,京兆府少尹初拾大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