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!”这说法实在可笑,穆云禾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赵王怔愣之余,又猛地转头去看高娘子。
若只是他一人质问,高娘子有把握,绝对能把他忽悠安抚住,可——
皇帝和眼里都不容沙,她嘴唇动了动,没有徒劳挣扎。
穆云禾道:“是我进来看到这张画像,又无意间摸到密室的机关,发现了里面的秘密,她要杀我灭口。而且,我被打晕前,可还清清楚楚听她对着这些白骨口出恶言,说的是……”
高娘子惊恐万状,拔下发簪,不管不顾就要扑上来灭口。
然则,她刚有动作,就被护卫死死按住。
赵王今天受到连番冲击,傻子一样,诧异瞪大眼。
穆云禾一字不差重复高娘子当日话语:“她说的是……没想到你人都死了,还这么有用,化成白骨都还能再帮上主子一回。要怨就怨魏谦吧,活该你替他还债。”
她似笑非笑问赵王:“她的主子是谁?她们主仆又为何对忠烈侯恨之入骨?”
“王爷,您的好王妃,她好像不是意外得知魏家姐姐身份,见财起意才利用她的名声来谋富贵的。”
“您还不坦白吗?你和——她们,欺上瞒下,不择手段,究竟是在图谋什么?”
穆云禾刻意放慢语速,却加重语气,力求叫赵王将她的字字句句都当场解读清楚。
她又看向秦涯:“您的好儿子,又是为了什么人隐瞒,才对您这个宠爱他的父亲都不信任?”
“若是他生母健在,孩子与母亲亲近而疏远父亲,还能解释,否则……”
“恕我愚钝,王爷您觉得他还能为了听谁的话,这么不把您这个父亲放眼里?”
秦涯哪里想到,不仅他自己回京就暴露了,甚至他母亲都暴露了。
他哭声都止住一瞬,惊恐的表情暴露得明明白白。
赵王看着秦涯,脸上表情一片空白。
正在纠结,他是该为了挚爱之人可能尚在人世而庆幸,还是该更深入想想穆云禾质疑的这些问题答案……
他这里,且在凌乱不已时,人群后面突然冲进来一个人。
宜嘉公主眼睛猩红,扑到赵王面前,揪住他领口,疯狂质问:“她的话是什么意思?涯哥儿是谁的孩子?你不是说……”
眼角余光瞥见奚良手里画卷,她冲上去一把抢过。
奚良想要拿回来,朝皇帝递过去询问的眼神。
皇帝沉默片刻,无声闭了闭眼,奚良就没动。
宜嘉公主仔细去看画中人眉眼,当场和秦涯比对,她又在脑中仔细回想秦漾的长相。
下一刻,就疯了。
她再次扑到赵王身上撕打:“你不是说,为了我们的孩子将来能顺利继承你的王府,甚至继承皇位,不能叫他们留在我的身边,你把他们抱回来养了?”
“你不是跟我说,你都安排好了,漾哥儿和涯哥儿都是咱们的儿子吗?”
“这俩孩子……其实是你跟那个女人生的?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为什么把我的孩子抱走?”
“他们不做你的儿子,我也养得起,你为什么?”
“哦!我懂了,你……你是为了诓着我替你去对付六哥!”
“你利用我!”
“不!这些都不重要,我不跟你计较这些,你只告诉我,我的儿子呢?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!”
第269章 秦涯,活不成了。
宜嘉在赵王心中,本就没那么重要。
这会儿,他人生遭逢巨变,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深情被推翻,似乎即将演变成一场闹剧,笑话……
他心中惊涛骇浪,自顾不暇,更是顾不上宜嘉说了什么。
“你说话啊?我的孩子呢?你把他们怎么样了?”宜嘉则是几近崩溃,歇斯底里。
抓着他死命摇晃无果,瘫坐在地,嚎啕不已。
皇帝隐晦看了正襟危坐的一眼,到底没说什么,只道:“将这高氏带下去,严刑拷问,你们两个……随朕回宫。”
赵王那位王妃,极有可能涉及晟国,这属于国事。

